(濠鏡人語)新春燃放爆竹談往  海浪

年初七,氹仔的爆竹燃放區已圓滿結束,並於昨天把剩餘的煙花爆竹銷毀,每年一度的春節煙花爆竹燃放活動,落下帷幕,玩家們只能明年再會了。

今年的爆竹燃放區只設於氹仔,新口岸因工程關係取消,令半島不聞爆竹聲響,連媽閣廟也靜靜的,與兒時的爆竹盛況,形成強烈對比。

在未有爆竹燃放管制的年代,新春前後,全澳各街各巷,都可以燃放爆竹,而媽閣廟前地更是青少年們爆竹玩樂的熱門地點,他們聚集石圍欄上,居高臨下,把一個一個燃着的爆竹,擲向馬路,好些頑童更不顧行人安全,胡亂拋擲,令媽閣廟前地仿如戰地。年幼時的吾姐,便視之為畏途。春節出行上街,途經媽閣廟前地時,都是如闖敵陣般,戰戰兢兢地跟在母親背後,母親在前,邊走邊大喊:「唔好燒住!唔好燒住!」護着姐姐,快步走過媽閣廟前地,而姐姐就一直瑟縮在母親身傍,逃避那些遠遠近近的爆竹,走着,走着,好不容易才「逃」到安全的地方,可以鬆一口氣,讓繃緊的神經稍稍舒緩,因之而被形容為「走難」式出行。

那時候,春節未至,爆竹聲已響徹各區,孩童燃放爆竹作樂,亦已玩得興高采烈。至新春期間,就更是達至高峰,筆者亦曾是其中的一員。我玩得最多的,是價格低廉,被我們稱為「六分仔」的小爆竹,一小盒十串,拆散逐枚燃放,便足以玩一整天,因爆竹小,火藥少,爆炸力弱,故相對也較安全。

不論爆竹大小,我們都是拆散逐枚燃放,某些頑童,更用鐵罐蓋着爆竹,把鐵罐炸上半空,又或置爆竹在坑渠口引燃,讓爆竹掉進渠內爆炸,炸得渠水飛逸,硝煙噴湧,我們便拍手歡呼,並名之為「煮飯仔」,甚或以煙花互相攻擊,情景險象環生,令人驚恐,只因孩童無知,才會以此為樂。

春節過後,整個正月,仍是信眾去媽閣廟祈福許願的吉日,人們拜完神,又多會燒串爆竹,在爆竹的碎屑中,常有些未爆的爆竹,我們收集起來,拆開,將火藥聚在一起,蓋上大堆爆竹紙,一經點燃,便烈焰騰飛,蔚為奇觀。這些玩火遊戲,只是新春可玩,我們卻不知道此乃危險的玩意。

至七、八十年代,孩童玩爆竹雖然稍減,但家庭拜神,依然燃放爆竹,年晚時,爆竹聲依舊響徹大街小巷,不少嬰幼兒,常因驚嚇而生病;隨着市民的認知提高,政府作出規範管理,禁止在社區燃放爆竹,爆竹聲便漸次收斂,近年已不聞有人在社區燃放爆竹了。

如今,新春上街,已不用躲避爆竹煙花,可以安全、舒適地漫步欣賞春節燈飾,細細領略澳門獨特的年味。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