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. 神秘的杜鵑

說真的，我到現在也說不清杜鵑鳥到底長甚麼樣子，相信很多人也和我一樣。因為牠們棲息於高枝，隱身於密林，只有牠空靈且極具穿透力的叫聲傳來，才能大致判斷出牠所在的方位。

村民們沒有多少人叫牠杜鵑，尤其是老年人，總習慣叫牠陽雀子。牠大小如鴿子，黑褐色或灰褐色。杜鵑鳥有好幾種，最常見的是大杜鵑，牠的叫聲被人們解讀為布穀─布穀─，也因此叫做布穀鳥。牠叫聲清脆，從春耕開始到農田插秧這段時間叫得最歡，因此也被人們視作春播的信號。牠一叫起來，一聲比一聲大，一聲比一聲急，像是在催促農人莫誤春光。在布穀鳥一聲聲的催促中，農人不知不覺加快了勞動節奏。

根據牠們叫聲的音節來分，有四聲杜鵑、八聲杜鵑等。四聲杜鵑的叫聲一般為四個音節，節奏感強，抑揚頓挫，十分悅耳。對於牠的叫聲，不同地域有不同的解讀，比如「快快割麥」「快黃快割」「光棍好苦」等等。

還有一種鷹鵑，叫聲為三個音節，人們根據諧音，將牠的叫聲解讀為「米—貴陽」「貴—貴陽」「李—貴陽」等。第一聲較低，後面音量逐漸加大，結構簡單，聲音響亮，清脆悅耳，遠遠地就能聽見，淘氣的孩子們總喜歡學牠幾聲。鳥叫一聲，人學一聲，牠大概知道有人在學牠，顯得有些生氣，便加快了節奏，一聲比一聲快。調皮的孩子們也不甘示弱，一聲緊追一聲。鳥兒最終敗下陣來，只好悻悻地飛走了。也只有這個時候，人們才能看到牠匆匆掠過的身影，看不清細節，給人留下諸多猜測和想像。也正因為如此，牠的身上總有一種神秘色彩。

杜鵑是候鳥，活動有季節性，春、夏季裏，牠也許要呼朋喚友，談情說愛，練習歌喉，叫得最為熱鬧。一天到晚，無論走到哪裏，都能聽到牠們的清脆的叫聲，就像一首首原生態的山歌，給人帶來欣喜和愉悅。而在秋冬季節，牠們又會飛往遙遠的地方越冬，聽不到牠們的叫聲，人們反而覺得少了點甚麼似的。（五）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