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好了好了！」周牧趕緊打圓場，「兩位都是行業頂尖的人才，理念有分歧很正常，我們慢慢磨合。今天先到這裏吧，具體方案下週再討論，顧總，林小姐，你們倆能不能單獨聊聊，先把基本框架定下來？」

顧沉舟和林知夏同時沉默了。

「我沒問題。」林知夏率先開口，收拾東西站起來，「顧總，下午兩點隔壁的咖啡廳，不見不散。」

林知夏轉身離開，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清脆的聲響。

顧沉舟看着她的背影，握緊了手中的筆。

這個女人，絕對是他的剋星。

第二章：冰與火的碰撞

下午兩點，顧沉舟準時來到公司隔壁的藍山咖啡廳。他選了一個靠窗的位置，點了一杯冰美式，然後開始翻看專案資料。

兩點零五分，林知夏出現了。她換了一件駝色的針織連衣裙，外面罩着一件黑色的長款大衣，腳踩一雙棕色的短靴。她走到顧沉舟對面坐下，摘下墨鏡，露出那雙銳利的眼睛。

「抱歉，路上堵車。」她說，語氣裏毫無歉意。

顧沉舟看了看表：「只晚了五分鐘，比我預期的好。」

「你預期我會遲到很久？」林知夏挑眉。

「憑我對你的初步了解，」顧沉舟端起咖啡杯，「你不是一個守時的人。」

「那真是抱歉，讓你失望了。」林知夏叫來服務員，「拿鐵，謝謝。」

兩人陷入沉默。咖啡廳裏放着輕柔的爵士樂，顧沉舟看着對面的女人，很難將她與兩天前酒吧裏那個醉醺醺的紅衣女子聯繫起來，現在的她幹練、專業、鋒芒畢露，與那晚的頹廢判若兩人。

「看來我們都擅長偽裝。」顧沉舟突然說。

林知夏愣了一下，隨即明白他的意思：「彼此彼此。」

兩人對視片刻，突然同時移開目光。顧沉舟清了清嗓子：「好了，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，我們現在是合作夥伴，應該把個人恩怨放一邊。」

「同意。」林知夏從包裏拿出一個資料夾，「這是我初步的室內設計概念方案，你先看看。」

顧沉舟接過資料夾，翻開第一頁，眉頭就皺了起來。

「你要在天花板上裝水晶吊燈？」

「是藝術玻璃裝置，不是普通的水晶吊燈。」林知夏糾正道，「靈感來源於外灘的歷史，我想用現代的手法重現上世紀二十年代的繁華感。」

「層高只有三米二，你裝這麼大一個吊燈，會讓空間顯得很壓抑。」

「所以我才需要跟你協調。」林知夏傾身向前，「如果能在結構上做一點調整，把局部層高提升到四米五，這個問題就解決了。」（四）◇